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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定价开启美好时代


2015年11月23日 17:29:52 稿源: 《能源评论》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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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环保届工作者以及任何一个关注全球气候变化的人士来说,即将于11月30日~12月11日在法国巴黎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21次缔约方会议(COP21)应该算是最重头的“年度大戏”了。该次会议的目标只有一个——完成2009年哥本哈根会议未竟的事业,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下达成一个适用于所有缔约方、具有法律效力的减排协议,以抑制全球气候变暖。

当值此时,讨论各国应该如何有效抑制碳排放具有特殊的意义。笔者认为,应该首先从取消化石燃料补贴、扩大碳定价范围入手,这两项措施不仅可以直接抑制二氧化碳的排放量,还可以对经济发展以及提升社会福利产生正向的资金支持。

其具体实施路径为,取消化石燃料补贴、扩大碳定价范围,将获得的资金用于新建和升级基础设施、资助退休金、履行卫生保健义务和适应气候变化等,力争形成资金利用的良性循环。

变补贴为收费

在全球能源市场上,最令人匪夷所思同时也是最应该作为应对气候变化起点的顽疾,可能就是化石燃料补贴了。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当前全球化石燃料补贴额高达每年5.3万亿美元,超过全球经济总量的6%。按照国际能源署发布的数据,2014年全球二氧化碳排放总量约为323亿吨,将化石燃料补贴总额平摊到每吨二氧化碳之上,相当于164美元/吨。

如此大数额的补贴对全球经济造成了极大的扭曲,但如果操作得当,它便非常容易成为应对气候变化最强有力的武器。

何为操作得当?取消补贴只是第一步,我们还需要更激进一点的改革,制定一个可预见的、在较长一段时间内保持增长的碳价格。它将提高非清洁能源(如煤炭、石油)的成本,提高清洁能源(如太阳能、风能)的竞争力。

众多能源领域的专家认为,碳价格至少需要达到40美元/吨甚至更高才能减少非清洁能源的使用,鼓励清洁能源投资。同时,很多环境研究机构将污染物排放对公共健康的负作用所引发的“社会成本”定价为40美元/吨甚至更高,其中碳排放是污染物的重要组成部分。全球性大型能源企业如英国石油(BP)、荷兰皇家壳牌(Royal Dutch Shell)、道达尔(Total)、埃克森(Exxon)在评估未来的能源投资时,也都已经将碳排放价格作为成本考虑在内,价格范围在40~60美元/吨。

因此,可以认为世界各国将碳排放价格确定为40美元/吨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下限。如果所有的碳排放源(工业、商业或畜牧业)为每吨排放支付40美元,按照2014年全球碳排放总量计算,总价值约为1.3万亿美元,加上价值达5.3万亿美元的化石燃料补贴,以及因污染减少而逐渐避免的万亿级别的经济损失,这将会是一笔非常大的资金。

巨额资金的社会效益

将这笔巨额资金用于解决目前人类社会发展所面临的棘手问题,会产生巨大的社会经济效益。具体来说,其中大部分可以被用于基础设施的建设与更新,剩余部分则可以用于应对全球其它重大挑战,如更好的政府退休计划。

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当前许多发达国家的公路、铁路和机场等交通设施都已经十分陈旧,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更新与升级,电力和能源配送系统也存在类似的问题。而对于一些发展中国家,许多关键性的基础设施还十分匮乏,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着手进行建设。当然在众多基础设施建设中,还应该包括对可再生能源设施进行大量投资,用以替代高碳的化石燃料。2013年著名管理咨询公司麦肯锡发布报告称,到2030年的未来17年间,全球将需要在新基础设施方面投入57万亿美元,相当于每年3.35万亿美元。这一评估可能远远低估了真实的投资需求,真实投资数额可能更大,持续的时间也可能比17年要更长。

在筹建过程中,这些基础设施投资可以由中国发起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韩国的绿色气候基金、亚洲开发银行、世界银行等组织牵头,充分调动因为取消化石燃料补贴和对碳排放收费而产生的巨额资金流入到相应领域。

在养老金方面,全球所有国家的国有养老金体系都存在严重的资金缺口,显然政府和个人并没有为老年退休生活做好充分的准备。据估计,发达国家的国有养老金缺口总额目前大约有10万亿美元,但这些国家的人口只占全球总人口的一小部分,在社会养老体系更加缺乏的发展中国家,需要更多的投入才有可能确保人民老有所养。在全球逐渐步入老龄化社会的当下,这不仅需要巨额资金,还需要开拓低风险的养老金增值渠道。

通常情况下,针对低碳未来的基础设施投资能够带来长期的、可预期的现金流,这比将资金投入到股票市场的风险要低得多。经济改革加上旨在解决气候变化的全球基础设施投资能够带来十分可观的长期可持续的现金流,帮助政府恪守对老年人的承诺。

此外,政府还可以将这笔钱用于卫生、医疗、教育等方面,提高整个社会的福利水平。

最有可能取得进展的地方

2009年的COP15失败了,2015年的COP21能够取得成功吗?主办方巴黎对此无疑是有信心的。10月中旬,法国环境与能源部部长赛格琳罗亚尔(Segolene Royal)表示,包括中国、美国、欧盟、印度、俄罗斯等在内的参加此次联合国气候大会的多数国家已经提交了减排、控制气温升高的具体措施,罗亚尔认为,这为达成协议提供了良好条件。

因此,这次会议有望就到2050年的全球温室气体减排目标达成一致。而给碳定价将是各国最可能迈出的第一步。之后,各方可以专注于全球各个碳排放市场的建设与运营。

从2011年10月开始,中国国家发改委批准了“两省五市”开展碳排放权交易试点,自启动以来,这7个试点交易市场运行良好。预计2016年底,中国将会建立全国性的碳排放交易市场,届时它也将成为全球最大的碳排放交易市场。目前,韩国与日本也已经在计划或运行碳排放交易市场,若中日韩三国一起行动,则可以形成亚洲地区的区域性碳排放价格。

欧盟的碳排放交易市场已经运行多年,但碳排放价格太低,很难对解决气候变暖问题产生实质性作用。因此,将碳价格提高到40美元/吨附近是欧盟市场亟需取得的进展。

可以看到,全球正在积极应对气候变化的挑战,并取得了许多可喜的进展。如果把经济变革转型的需求与基础设施投资以及日益突显的养老金问题联系起来,便可能制定出更加全面的改革方案。

当然,要实现这一良性循环,还有很多技术、政策、经济等方面的问题需要解决。我们期待政策制定者们能够为一个更加富裕、清洁、健康和安全的未来,做出明智的、负责任的决策。

(作者系澳大利亚独立能源研究组织Grenatec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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